做梦也累
罗义安
教了这么多年的书,人到中年,应该说阅历丰富了,教育教学经验也丰富了,教育教学手段也灵活了,然而总感觉到越教越“虚”,力不从心。更奇怪地是梦也多了,常常在梦中惊醒,且“惊”出一身冷汗。
梦一:
周五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会,我花了十分钟时间讲安全,安全教育天天讲,时时讲,梦中也讲。下课铃声响了,我也暗暗庆幸这一周平安无事。谁知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。一个男孩子下楼梯时,脚踩空了,摔倒了,把前面的一个女孩子撞倒了。女孩子的脸撞到楼梯扶手上,伤得很重。我先通知女孩子的家长,然后把女孩子送到医院治疗,缝了五针。
对于这次突发的安全事故,应该说我做得很到位,然而女孩子的家长却不依不饶,他们说医生说过,孩子脸上缝了五针,可能留下疤痕。留下的“疤痕”怎么处理?要我给一个明确的答复。
我说先把伤治好再说,周一到学校去,我们把对方家长找到一起,协商解决。
女孩子家长说,他的孩子是在学校出的事,只找学校,不找对方家长。女孩子的家长“狮子大张口”,至少要赔5万。
我惊出一身冷汗,醒了。
梦二:
一天下午,我正上十分钟的教育谈话。大概上了五分钟,一个女孩子才来,我问迟到原因,她一言不发。问了三次,她都不理,好象我问的人不是她,而是别人。我很生气,没有理她,继续上教育谈话。
第二天早上,我正在班上上课,昨天迟到的女孩子的爸爸气冲冲地走进教室,质问我,为什么体罚他的孩子?让他的孩子罚站,让他的孩子难堪。我正准备解释,孩子家长就伸出手,连连抽了我两耳光。
我大叫着,吓醒了。
好久,我才睡着。说来真巧,睡着后,梦接着做。我把被打的事告诉校长,校长却说:“我逢会必讲,不要体罚或变相体罚学生,你们就是不听。现在家长要将你体罚学生的事情向教育局反映,你说怎么办?”我说:“他的孩子站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,这也叫体罚?”我的解释无用,站了一分钟也是罚站。我被家长打了,自讨的,白打了。不仅如此,校长还我去向家长赔礼道歉。
我又一次惊醒了。
梦三:
当老师难,当班主任更难。
安排学生座位是最头疼的事,我曾经尝试让孩子自选座位。孩子们同意了,家长不同意。我的这一创新夭折了,半途而废。
一天,我正上课,一位家长进来,对我说:“我的孩子为什么总在后面坐?”我连忙解释:“我们学生的座位是一周轮换一次,怎么会总在后面呢?”
家长不听我的解释,把他的孩子拉到前面,并把桌椅都搬到前面,说:“我不管你怎么安排,这周我的孩子就要坐到前面。”
为了不影响课堂教学秩序,我没有阻止。默认了。
没想到,下午十多个家长跑进教室,把自己孩子的桌椅往前面搬。这一混乱的场面,又让我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……
梦太多,梦太奇,梦太累,不一一道来。人们常说: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不知是不是这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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